第6章 格物院大仓
毕竟谁的身边才随时跟着太监呢?好难猜啊。
“莫非这位兄台在你庄上是养猪的?”
闻言皇帝暗自长舒一口气,
“是也,陈管事在庄上职务包含圈养牲畜,毕竟庄上人多,自己养总能减少支出。”
“我就说嘛。”
徐逸白往陈红红碗里夹了几块红烧肉,便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
“兄弟啊,养猪不要太投入感情了,猪就是猪,想要好吃,就得给它阉了。
你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话,可以这样理解,咱们就来拿人举例嘛,人被阉了,长的都要白净一点,皮肤变好了,肉质肯定也好多了。猪呢,也是遵循这个道理。
所以说啊,生活要适当做‘剪法’,才能把日子给过好,这么说你懂了吧。”
徐逸白自顾自传授着他的人生大道理,丝毫没注意到陈红红发抖的身体。
这tmd哪是贴脸开大啊!这都直接拿把喷子怼在脸上了,一枪开出去,头都被喷没的那种。
陈红红本想发作,被皇帝一眼瞪了回去,顿时更加委屈了。
于是皇帝便连忙转移话题:
“徐塾师啊,方才我在外面看见,咱们县的城墙可谓是奇观啊!鄙人此生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城墙。
而且咱们县里的石路也坚实无比,一直绵延到县外数十里,真是浩大的工程啊!
想必要完成为此等伟业,县里调动了不少的物力和人力吧。”
这就是皇帝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他看出来了,徐逸白在萧凤卿那属于军师的角色。
县里的许多建设性要求应该都有他的参与,从他能对县里资源随意分配这一点便看得出来。
“哦那个啊,那是前两年听闻边塞战乱,我们这离的不远,担心到时候胡人打进来,我们县城墙朽败,难以阻挡胡人铁骑。
于是我和老萧牵头,带着百十来号百姓我们一起干出来的,路是后面经济好了,慢慢修过去的。”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
“咋不可能,我和老萧我们每天都得去两个时辰,亲自参与建造的。”
“鄙人不是质疑这个,这么大的城墙,肯定用到无数巨石,你们只有百十号人,你就算两年时间全拿来搬这些巨石也不够啊!更何况还要开采呢!”
“害,这个倒没有,我们也没用到巨石什么的。”
“什么?(゚o゚;”
皇帝的表情就像这样,已经懵了。
“这不用石头砌墙,那还能用什么砌墙?”
徐逸白神秘一笑:
“这是机密。”
“这……”
皇帝几人听了都面面相觑,这还能用其他东西砌?主要是他看这城墙就是石头啊!
徐逸白哪里会告诉他这是用水泥砖砌的,这种放在古代可以独霸一方的机密,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前肯定要捂的死死的。
虽然城墙里面是中空的,用来存放物资,但说实话,除非拿加特林一直对着扫,否则这城墙的强度在这个时代是无解的。
“那这路也是这样建成的?”
“对啊,你没看见今天我们的好县长都不在吗,他去新修的另一段路监工去了。”
皇帝问这个问题,本来就是想旁敲侧击一下安乐县是不是有压榨百姓的现象,没想到这还扯出个机密来。
还发现自己好像冤枉了一位好县令?
“那贵县为何让店家们滥杀耕牛呢?”
“那个真不是耕牛,那是吐蕃外商带过来的牦牛,是他们那边的特产。”
“牦牛?这么说不是能耕地的黄牛咯。”
牦牛不能用来耕地,因为本身特性就不适合用来耕地。
一个是毛多脂肪多,耕地这种高强度精细活会让牦牛很热,甚至热晕。
而且这种高原生物一但离开高原就会醉氧,同样也会晕倒。
而当时安乐县引进牦牛,是因为当时吐蕃外商用大量雪山冰块保存了一小批牦牛肉,想要运到大康高价卖给那些贵人。
但是在路过安乐县时,被安乐县本地商户看到,便高价长期收购牦牛肉。
虽然牦牛肉不违法,但是运输损耗太大,哪怕在安乐县牛肉也卖得很贵。
这也不怪他们以为是牛肉,这个年代吃过牛肉的都很少,何况要分清黄牛肉和牦牛肉呢?你以为谁都是顶针,听个声音就能分辨“芝士牦牛”吗。
“那是自然,那可是杀头的买卖,如今百姓急需耕牛来帮家里耕地,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徐逸白也没有任何不高兴,因为这些事情之前也不是没人问过。
皇帝闻言顿时舒心了不少,看来自己应该是错怪萧凤卿和徐逸白了,他本来还担心这两人蛇鼠一窝,为祸一方呢。
这样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虽然他此次前来就是想确认,这神明推举的贤才,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可以以一人之力解决胡人之乱。
如今虽未能完全看出,但至少品德应该是没问题的。
“您大可放心,我们县对于人权那是最大程度的给予尊重的,而且县里能发展起来,完全是靠我们不断的学习进步,一步一步创造出来的财富。
这样吧,我看各位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便带你们去我们县最大的仓库看一看,届时你们就能明白为何安乐县为何会发展的这么好了。”
“这自然是极好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皇帝也提议道。
闻言陈红红只能放下筷子里的红烧肉,皇帝都亲自发话了,他哪还敢继续吃啊,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红烧肉,便跟上皇帝和徐逸白离开的步伐了。
就是在临近出门时,徐逸白和李铁山交换了下眼神,李铁山点点头,从架板上取下一块布便跟着一起出去了。
……
朝堂上,群臣在下面交头接耳,因为今天朝堂上坐着的不是皇帝,而是代为监国的太子。
大康太子李维康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在大康,这个年纪的皇子也可以代为监国,只是重大事务没有执行的权利。
此时太子的身边站着的是宰辅吕叔阳,前两日皇帝留下的密信中交代自己要去处理要务,让吕叔阳辅佐太子代为监国。
然而虽然是太子监国,其实许多事情都是吕叔阳在处理,此时太子虽端坐在龙椅上,他的脑子里也在开小差。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无人出来讲话,太子还暗暗窃喜,看来今日能下个早朝,让小伴陪我斗蛐蛐了。
“臣启奏!”一位朝官出列请奏。
太子顿时垮着个脸,看来今天的斗蛐蛐要泡汤了。
吕叔阳在一旁站着,将太子的表现尽收眼底,同时也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累点不说,就是这太子的表现,不得不让自己为大康的未来担忧啊。
……
“方才一路走来,瞧见安乐县一片安乐祥和之景,让朕……我真的很欣慰啊,可是我还是觉得,短短三年能完成这么大的建设,还是有些不大可能。”
其实皇帝认为这不可思议,刚才路上徐逸白也跟他说了一些事情,他们县三年前确实是一个穷县。
一个是真的感到不太可能,一个是觉得人家三年就能将安乐县变成这样自己一个皇帝这么多年了连京城都做不到这个地步,下意识的有些不太甘心。
这就像一个总统辛辛苦苦多年终于带领国家踏入中世纪了,结果一看,自己的下属的下属的下属的下属,三年就让一个县踏入社会主义了。这着实会让一个领导者对自己的能力感到质疑,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不小的冲击。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们不行,每个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徐逸白没太搭理这茬,而是瞥了一眼落后自己几个身位,拿着画板画画的李铁山。
皇帝一行人虽然听不懂啥意思,但他也习惯了,一路上徐逸白老爱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到了。”
徐逸白带着一行人来到一座大院门前,只见门口牌匾上赫然刻着几个鎏金大字:格物院大仓。
“这是……”
“这里面都是我们县里的机密项目,诸位若想进去看的话,还需蒙上眼睛。”
说着李铁山拿着几块黑布条走上前来。
冯尘顿时警惕,手里面握在了刀柄上。
徐靖安看着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皇帝眼神制止了冯尘,他相信徐逸白不会加害于他,不然方才路过一路上动手的机会太多了。
“无妨,既是县里的规矩,我等照做便是。”
“得罪了。”
于是李铁山上前为几人蒙上眼睛,三人便在格物院学员的带领下进了院子。
“如果这三人有异心,你一个人能搞定他们吗?要不要我多叫些人手?”
徐逸白悄悄走到李铁山身边耳语道。
“不用。其他两人无妨,只有拿刀那个要麻烦点,但也不是问题。”
“嗯嗯,稳妥点,我让他们库房外面”
三人被蒙上眼睛后只觉得被带着拐了无数道弯。
其实这也是徐逸白有意为之,他和李铁山就坐在旁边,看着格物院的几位学员故意带着他们兜圈子。
约莫十分钟后,徐逸白眼神示意带头几人不用再绕了,便在一个偏僻处打开了一个地下暗道,一起进了地下仓库。
等到三人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内,上面堆满了各种奇异的物品。
“欢迎来到格物院库房,这里面都是县里出的精品,都是外面没有的商品,你们可以随处看看。”
徐逸白向皇帝一行人介绍道,三人便在仓库里四处逛了起来。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好多都是叫不出的新奇玩意,发光的夜明珠、琉璃制作的各种器具、这个时代没有的钟表、各种奇异花纹的厨具……反正逛了几遍下来,三人依旧意犹未尽。
其实像这样的仓库有两个,一个是专门陈设这些精致的用品和器具的,经常带外商前来观看。其实都是比较日常的东西,只是这个时代没有罢了。
还有一个仓库,是绝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里面摆放的才是真正的安乐县机密,什么攻城器械,复合弓弩,精炼刀具,在最里面,还摆放着一只长长的黑匣子……
三人在仓库里转了几圈之后,皇帝走了过来,对徐逸白说道:
“没想到啊,安乐县居然有如此雄厚的底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那当然,而且这里面的商品,大部分都可以做到量产,你们看中那一样,都可以给你们供货。”
皇帝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
“鄙人有一事不明呐!”
“什么事?”
皇帝思索了一下说道:
“贵县有如此多的宝物,这里面但拎出去一项都会遭到哄抢。
可为何鄙人在外面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安乐县的名头呢?反而听到的都是安乐县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